地震、泥石流、滑坡、水毁近年来频发的各种自然灾害,给西部干线公路带来巨大挑战■本报记者
彭科峰
芦山地震再度给西部地区,尤其是西部地震多发区域的交通敲响了警钟震后初期,受公路塌方、道路狭窄等因素影响,部分明线公路发生大规模拥堵,原本宝贵的救援时间被浪费在路上。地震、泥石流、滑坡、水毁近年来频发的各种自然灾害,给西部干线公路带来巨大挑战。如何提高西部交通抗震、抗灾能力?多名专家向《中国科学报》记者介绍,和明线公路相比,隧道公路在抵御自然灾害方面有着明显优势,或成西部交通的发展方向。明线公路难抗地震公路畅通到底有多重要?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地球物理学会理事长陈颙列举了这样一组数据:汶川地震极震区毁坏15条干线公路,使得20余个县城和乡镇完全封闭,严重阻碍了救援工作,绝大部分人口密集的城镇打通时间超过170小时,远远超过救援的黄金72小时,这是汶川地震死亡人数巨大的重要原因之一。芦山地震后,灾区的公路状况也不容乐观。深入灾区的中科院成都山地所研究员崔鹏向《中国科学报》记者介绍,他们进入灾区的道路总体来说建设标准都比较低,大量救援车队基本上是随弯就势地行进。灾区绝大部分都是明线公路,尤其是在高山峡谷地区的河谷地段,两边山体无论发生滚石、滑坡还是泥石流,都会直接威胁道路安全。这些地段危险源的暴露度非常高,西部地区的公路建设亟须加强。崔鹏说。中国工程院院士、岩土工程专家郑颖人则表示,现在西部地区的公路建设都以明线公路为主,但明线公路建设有征地、破坏生态环境、抗灾能力弱等问题。比如雅安的公路,就算现在紧急抢修好了,将来大雨一冲,路还是会断。国家山区公路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公路隧道建设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副主任、招商局重庆交通科研设计院有限公司隧道与地下工程分院副院长林志向《中国科学报》记者坦承,明线公路对于抗震有着天生的缺陷。以往对于这种明线公路发生的灾害,他们一般是及时进行抢通、保通,之前泥石流等阻断交通是短时间的,不会一直阻断,如果仅考虑交通功能,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地震发生后,人困在里面,需要进去救,公路问题就会显得比较突出。西部动脉融资之难数据显示,2010年,西部公路灾害损失约349亿元,超过全国一半,仅塌方就超过47处,占全国近七成。同时,公路运输在我国西部地区综合运输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是西部经济社会发展的大动脉和最主要的国防运输线。地震灾害频发对西部公路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制定保障西部动脉的对策已成当务之急。林志认为,要保障西部交通大动脉,目前主要面临两个问题。首先是从技术上提高公路防御灾害的能力,这主要和工程前期的选线勘察有关,要切实重视地质灾害勘察,科学施工。第二个问题,我觉得也是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资金投入不足。林志说,西部地区本身经济较为落后,建设融资比较困难。林志认为,资金投入不足会引发很多问题,以道路滑坡为例,通过前期调查本来就知道这一地段容易发生滑坡,如果经费较多,施工队伍就可以提前做好边坡支挡;但如果钱没有那么多,就只能先顾路基。公路有个说法叫先通后畅,畅的等级是比较高的,现在很多时候只能做到通。林志说,从目前来说,防御灾害的技术有精益求精的过程,现在只要有经费,基本上能够实现公路的防灾减灾。要保障西部交通动脉,国家需要在资金保障方面多作考量。隧道公路应获重视在发生地震等重大灾害时,和明线公路相比,隧道公路往往可以发挥更加巨大的作用。以2008年汶川地震为例,地震及次生山地灾害共造成24条高速公路受到影响,161条国级、省级干线公路受损;与之相反,无一隧道完全塌陷,即使是在极震区,受损隧道修复后也能全部使用。山区公路隧道发挥了很好的减灾和避灾作用。据此,多名专家建议,保障西部交通动脉,在加大专项资金投入的同时,应实现公路等级的升级改造,大力发展隧道公路。郑颖人向《中国科学报》记者介绍,从防灾的角度看,隧道公路有两大优点:一是可以避免因滑坡引发更多地质灾害,二是抗震效果好,并且不影响地面环境。崔鹏表示,山区公路的安全保障工作非常重要,隧道虽然比明线的成本高,但这个成本也要看怎么算才科学。一条道路的成本可分为建设成本和维护成本两个方面。如果在河谷区修一些比较短的隧道,其维护成本并不高。而且修隧道也能避免地表灾害影响,较明线公路在后续保通、修复等方面投入的成本低得多。所以,对于一条公路的成本核算,应该考虑其全生命周期,而不是仅仅考虑一次性投入的建设成本。短隧道的维护成本非常小,长隧道存在通风、照明的成本问题。雅安包括四川省都有必要把多灾区段的明线公路改造为隧道公路,这将对保障通行能力起到明显的作用。崔鹏说。郑颖人也建议,西部地区,特别是川西一带的地震区,公路建设就应该以隧道为主,因为要保持西部交通命脉的畅通,不能因为频发地质灾害而经常中断。所以,在投入差别不是太大的情况下,公路建设走地下是比较合适的。目前随着技术进步,以机械施工为主的隧道公路造价有下降的趋势。另外,可以利用新技术降低成本,比如隧道能否利用太阳能解决照明、通风等问题。《中国科学报》
(2013-05-06 第1版 要闻)

5月12日是汶川地震5周年纪念日。5年来,科技界对灾害与重建的研究始终坚持,不曾懈怠
心理援助应长期连续本报讯5月9日至11日,在四川北川召开的第二届心理健康与和谐社会论坛上,与会的国内外专家呼吁,震后心理援助的长期性与连续性应该得到保证。汶川地震后,虽然我们心理所的团队坚持住了,可是其他队伍相继撤离,社会与媒体的关注度也在下降,没人也没钱,使得需要长期坚持的心理干预工作面临困境。在芦山震区开展工作的中科院心理所副研究员祝卓宏在接受《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震后心理干预不是遭遇战,而是一场持久战。在四川德阳什邡市洛水镇开展社区心理援助实践中,心理所健康与遗传心理学研究室研究员王文忠总结出的四个原则之一是:心理援助工作者要在一个地区长期、系统地做工作,并根据灾区具体情况,不断修改、完善心理危机干预方案。有研究表明,部分唐山地震幸存者至今仍存在精神障碍。专家建议,对于大灾过后受灾者的心理援助,长治才能久安。心理所原所长张侃研究员表示,汶川地震后的心理援助要持续20年以上。在震后心理援助方面,心理学界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建立心理援助工作站即为成功探索。我们以建立心理援助工作站为依托,先后在多地成立地方心理援助领导小组,并且由当地政府部门牵头,形成了政府主导、专业力量和社会资源发挥优势的心理援助局面。心理所所长傅小兰在论坛上说。震后心理援助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在于本土化。王文忠根据国外的经验并结合汶川地震灾区的实际情况,制定了心理援助三阶段理论设想,在第三阶段,他主张以本地志愿者为主导、外地志愿者配合开展心理服务。灾区群众需要专业的心理援助和长期的陪伴,同时,严谨的科学性、严密的组织性、严格的纪律性决定心理援助工作的有效性和长期性。一位什邡心理工作者告诉记者。地质灾害新趋势凸显本报讯近日,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汶川地震5年来,西南山区地质灾害呈现出新的规律。其中,灾害规模大、碎屑运动距离远表现得比较突出。比如,2010年在甘肃舟曲发生的特大泥石流灾害的土方量达180万立方米。同年6月贵州关岭大寨村滑坡土方量也达到180万立方米。一个月前发生的西藏普朗沟特大型滑坡碎屑流地质灾害,在沟口段堆积体体积约200万立方米。清华大学水利水电工程系副研究员孙其诚常常在灾害现场观察到,这些规模巨大的碎屑在降雨的作用下运动了上千米。这和专家曾经总结的房前屋后的特点不同了。他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中科院成都山地所研究员崔鹏推测,气候变化导致高强度降雨频发、地震趋于活跃、人类工程活动逐年增加,使原本地质环境脆弱的西部山区频发滑坡、崩塌和泥石流。针对泥石流防治,科学家也在尝试新思路。比如,位于绵竹县清平乡附近的小岗剑,因泥石流频发而成为防灾减灾中难啃的硬骨头。2012年6月,小岗剑应急治理工程投入使用。据崔鹏介绍,该工程采用了过程调控的新思路,其核心在于针对泥石流发生后的每一过程进行防护。研究人员认为,只有更深入研究泥石流发生的机理,更多考虑泥石流运动和成灾的动力过程,才能更好地建设防灾减灾工程。中科院院士、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长郑晓静指出,尺寸大于1微米离散宏观固体颗粒组成的系统在自然界广泛存在,泥石流、滑坡、雪崩等自然灾害与此相关,这些物质在不同时空尺度上的物理特性也是科学研究的前沿问题。在不久前召开的香山科学会议第458次学术讨论会上,几十名力学研究者和地质灾害研究者相聚。泥石流如何起动、流动的距离等都是灾害研究者的关注点,而抽象后则是力学专家擅长的领域。因此,地质灾害研究者对力学专家的加入充满期待。堰塞湖风险完全解除本报讯5月10日,记者从中科院遥感与数字地球研究所获悉,该所完成了对地震区域5年的遥感动态监测,并对重大滑坡泥石流灾害、堰塞湖工程排险、农田与生态恢复、城镇重建等进行了综合评估。其中,监测结果显示,汶川震区堰塞湖风险已完全解除。据介绍,5年来,震区堰塞湖风险已完全解除,其间未发现新增堰塞湖;未完全疏通的堰塞湖库容量已有效减低,坝体已十分牢固,有的还成为重要自然遗产和风景区。此外,对地震灾区13个重大滑坡群的泥石流发展及植被恢复状况的监测结果表明,5年来,泥石流灾害频发且强度较大,但活动强度基本呈逐年下降趋势;震后滑坡群的滑坡体植被覆盖逐步恢复,目前大型滑坡体植被覆盖恢复已进入缓慢发育阶段,但仍有部分滑坡体存在泥石流等次生地质灾害风险,具有极大破坏潜力。对北川、青川、汶川等12个重灾县市的农田受损和恢复的监测结果显示,被山体滑坡、泥石流等损毁的农田只有20%左右得到了恢复和耕种使用;重灾区耕地利用率较高,除损毁的农田外,几乎没有撂荒地和休耕地。重灾区作物种植结构没有发生重大变化,其中经济作物种植面积有所增加,粮食作物种植面积略有减少。地震导致灾区植被覆盖度减少6.5%,至2011年已恢复了4.4%,达到总损失量的68%。随着5年来自然恢复和人工植被重建计划的启动,植被生态系统质量得到了明显改善,大熊猫栖息地植被在面积和郁闭度方面已基本恢复到震前水平。5年来北川新城、汉旺、擂鼓等12个乡镇的城镇灾后重建取得重大成就。2011年城镇重建工作基本完成,灾区学校、道路和生活等基础设施显著改善,城镇建设布局更加合理;映秀、擂鼓、南坝等山区乡镇基本在原址重建,5年来周边生态环境整体上有了很大改善,道路、交通、河道基本恢复正常。《中国科学报》
(2013-05-13 第1版 要闻)

本报讯5月9日至11日,在四川北川召开的第二届心理健康与和谐社会论坛上,与会的国内外专家呼吁,震后心理援助的长期性与连续性应该得到保证。

“汶川地震后,虽然我们心理所的团队坚持住了,可是其他队伍相继撤离,社会与媒体的关注度也在下降,没人也没钱,使得需要长期坚持的心理干预工作面临困境。”在芦山震区开展工作的中科院心理所副研究员祝卓宏在接受《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震后心理干预不是遭遇战,而是一场持久战。”

在四川德阳什邡市洛水镇开展社区心理援助实践中,心理所健康与遗传心理学研究室研究员王文忠总结出的四个原则之一是:“心理援助工作者要在一个地区长期、系统地做工作,并根据灾区具体情况,不断修改、完善心理危机干预方案。”

有研究表明,部分唐山地震幸存者至今仍存在精神障碍。专家建议,对于大灾过后受灾者的心理援助,“长治”才能“久安”。心理所原所长张侃研究员表示,汶川地震后的心理援助要持续20年以上。

在震后心理援助方面,心理学界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建立心理援助工作站即为成功探索。“我们以建立心理援助工作站为依托,先后在多地成立地方心理援助领导小组,并且由当地政府部门牵头,形成了政府主导、专业力量和社会资源发挥优势的心理援助局面。”心理所所长傅小兰在论坛上说。

“震后心理援助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在于本土化。”王文忠根据国外的经验并结合汶川地震灾区的实际情况,制定了“心理援助三阶段理论设想”,在第三阶段,他主张以本地志愿者为主导、外地志愿者配合开展心理服务。

“灾区群众需要专业的心理援助和长期的陪伴,同时,严谨的科学性、严密的组织性、严格的纪律性决定心理援助工作的有效性和长期性。”一位什邡心理工作者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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