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名小学教师,执教68年,为我国小学教学和国家小语教材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34年前,因为斯霞老师在一次随堂听课后的举荐,我从南京晓庄师范学校的一名普通学生,变成了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的新教师。在随后的13年内,我和其他教师一样,有幸能近距离地跟着斯老师,学教语文、学做教师。后来,我被组织调到南京市教研室做了5年教研员,之后又被调到市教育局工作。离开附小整整20年了,但斯霞老师那朴素而伟大的灵魂,像一本温暖而厚重的大书,一直珍存在我心灵的书房中。这部大书,在初读时,会像重读般亲切;在重读时,又如初读般新鲜。

她曾说:“作为一名教师,不仅要掌握知识,更要有童心、有母爱。与孩子打成一片,这叫有童心。把学生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这就是对学生的母爱。”

在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离世已15年的斯霞老师当选共和国“最美奋斗者”。我在想:今天,我们向“最美奋斗者”致敬,最真诚的姿态应是什么?

她就是我国著名教育家,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原教师斯霞。

最好的致敬是传承。那么在今天,我们应该学习和传承斯霞老师的什么呢?

1927年,17岁的斯霞从杭州女子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绍兴第五中学附属小学,担任一年级的班主任,教国语、算术、常识。在旧社会,小学教师的地位很低,不少教师选择另谋生路。在斯霞的人生历程中,好几次出现了可以找到“更好的岗位”的机会,她放弃了;好几次遇到过失业的威胁,她仍然向着小学教师这一行;晚年,领导要她当南京市教育局副局长,她不肯就任,拖了两年,还是坚决辞去了。

像斯霞老师那样教语文

始终坚持做教师,斯霞用一生践行着初心。1958年9月,江苏省教育厅决定在南京师范学院附属小学的一年级班进行小学六年改五年的试点,斯霞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务,担任试点班的班主任。她认为既要缩短一年学制,又不能增加教学时间,只有在教材和课堂教学上改革。

斯霞是语文教师,毕生从事母语启蒙教育。她对母语教育最具影响的贡献,是在“集中识字”广为流行时,独创了“字不离词、词不离句、句不离篇”的“随课文识字”教学经验。她的典型课例《我们爱老师》,在1979年被拍成了新中国第一部小学教学纪实电影。她的“随课文识字”经验,至今仍在母语启蒙教育中熠熠生辉。原中国小语会会长崔峦说:“斯老师的教学经验之所以有这样的生命力,是因为她站在了语言学习规律和儿童学习规律的交汇点上。”

斯霞将新中国成立后使用的小学教材都找了出来,根据儿童的生活认知进行改编,删掉重复的部分,适当增加一些新的内容。她从不采用延长学习时间的办法,而是努力提高教学效果,力求将课讲得生动活泼。

斯霞老师教语文,不只是发展儿童语言。如果大家看过《我们爱老师》,从“祖国”一词的教学过程中,就可以鲜明地体会到,她在发展学生语言的同时,也在发展思维,更在陶冶爱国情感。她的语文课,真正做到了文道统一、以文化人。一段时期以来,语文教改“钟摆现象”突出:这边“满堂灌”还未走远,那边“满堂问”又新装登场;这边疾呼“堵不住烦琐分析的路,就迈不开语言实践的步”,那边“满堂练”就让语文课沦为了学朗读、学描写、学议论的“技术课”。语文课肩负着为人的精神发育打底的特殊使命。今天,我们像斯霞老师那样教语文,就是要让语文课真正在教书中育人,让精神和语言同构共生。

在教学方法上,斯霞采用分散识字的方法,总结出“字不离词,词不离句,结合课文教学”的方法,教生字和新词由此变得自然,学生在理解的基础上,也更容易接受和巩固。她教导的学生在两年内就认识了2000多个汉字,读了174篇课文,在当时国内小学教育界首屈一指。这些宝贵的教学经验,都被斯霞收录在自己的著作中,她著有《我的教学生涯》《斯霞教育经验选编》等书。

语言是文化的化石。李光耀曾说过,语言政策会影响经济成功,甚至能决定国家成败。当今世界,政治多元化、经济全球化、文明多样化特征日益凸显。随着中国国力不断增强,汉语也步入了世界的中心。让本民族的未来一代从小学好母语,事关他们的文化认同和文化自信。因此,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我们作为一名母语教师,就应当像斯霞老师那样,充分发挥母语教育的独特优势,注重学生文化传承,拓展学生文化视野,为塑造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扛起母语教育的学科育人责任。

在学生们的心里,斯霞不仅是一位老师,还是一位慈爱的母亲。她的床铺,学生们睡过;她的衣服,学生们穿过。每个学生的思想品德、温饱冷暖,无不牵挂在她的心上。

像斯霞老师那样爱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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