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们德育工作阵线的同事们一起外出学习。途中,围绕前一晚上发生在学生宿舍里的事情,大家自发的进行了讨论甚至是争论,气氛热烈。
快下车的时候,司机孙师傅忽然发声:其实,我的孩子也是贵校学生。你们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了,每次都要谈工作谈学生,我对你们的责任心表示敬意!这自然令我们颇觉意外。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紧接着说:作为家长,冒昧进言一句,你们一直在谈如何加强教育加强管理,却没有想过教育首先是服务吗?或者说,寓教育于服务,变管理为服务。
这个观点,我并不惊讶,我惊讶的是,它是从孙师傅嘴里说出来的!十年前,教育部明确指出:职业教育必须“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我校也启动了第一轮课改来贯彻落实。作为当时的教学主管校长,现在反思,我必须承认:我们的重点在“就业导向”上,至于“服务宗旨”,基本上理解为原则,认为主要是指学生的服务意识服务能力,只要落实了“就业导向”,自然就实现了“服务宗旨”。所以,既未深入领会付诸实践,更未意识到这更是教育理念教育手段层面的范畴。时隔十年,当我听到从未涉足教育的孙师傅说出这个观点,情不自禁的深感震惊。我们几次租车,都是孙师傅驾驶,其实他就是这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老板。我们租了他的车,他就视我们为老板,如果我们在车上有什么不当之处,他自然不便呵斥,他用未雨绸缪的服务让我们自己的理性和良知起作用,唤起公德意识来抑制不良习惯。
2013年10月19日,《长株潭报》就我市“无饮食车厢”活动做了专题报道:公交上吃早餐被劝
乘客和司机起争执 。
“公交公司并不是一个管理部门,无饮食车厢还需广大市民参与其中。”这名负责人说,在推行无饮食车厢中,尽管驾驶员会进行劝阻,但很多乘客上车时将食物藏了起来,上车后又开始大吃起来。驾驶员要驾驶公共汽车,无法兼顾太多。因此,无饮食车厢目前对于株洲市民而言,只是一份倡议,是否遵守还得靠市民的自律和修养。他们不是管理部门,所以必须通过服务来管理,那么学校是管理部门吗?学校肯定不同于公交公司,我一直跟那些学习欲望不强的同学说:你们交了学费,就像顾客买了车也可以不去坐车一样,按说你们也有不读书的权利,但学校和老师偏偏不依不饶,不肯放过。因为你们不仅仅是消费者,更是受教育者;学校不仅仅是服务机构,也是监护机构。集教育者和监护人于一身,这个角色不好当。貌似三头六臂无所不能,实际自我冲突难全其美。窃以为,几年前我校首倡"家庭校园"理念,出发点就有整合双重角色,实现管理人性化教育人格化。施行效果确实令人鼓舞,但同时必须承认,我们仍然在路上。我们在构建“家庭校园”的过程中业已做过的努力不胜枚举。同样做着努力并且比我们做得更好的学校,也不胜枚举。
杭州文澜中学校长任继长,9年在食堂给学生打饭,被称为“打饭校长”。打饭之际他会和学生聊两句,小到饭菜是不是合胃口,大到作业多不多,老师有没有拖堂……不仅校长,副校长也在食堂负责打酱油,她称“对很多学生口味一清二楚”。
最引我深思的,是这篇报道中作家梁晓声的观点。作家梁晓声曾在《关于民族遗风的断想》一文中讲了一个故事:一位美国校长为了培养孩子们读书的习惯,许诺如果大家的读书量都达到了15万字,那么他将会高兴地从家里爬到学校去。结果孩子们实现了这个目标,校长也欣然兑现了他的承诺,花了3个多小时,从家里爬到了学校,全校小学生为之欢呼,争着与他亲吻,拥抱。梁晓声说,虽然他不太相信那是一件真事,但如果就此问一下中国的校长们,他们会如何反应呢?首先,身为小学校长之人那一句话,就难免会引起腹诽或公开的非议:“当校长的人是可以跟学生那么随便说话的么?太没水平!”接着,兴许就会有孩子告密:“×××同学和×××同学暗中串联了许多同学,他们准备在某月某日集体向校长发难,专等着看校长的笑话!”这是梁晓声给的答案,或许,也是很多家长心里的答案。梁晓声说,校长和学生间的关系,其实也是一场孩子和大人间的较量。当下国内很多人都在研究这层关系,但基本立场往往是大人们的立场,即强者和优势者的立场。一方面,大人们对孩子们的越来越以自我中心,甚至越来越霸悍而忧虑重重;另一方面,孩子们却一向觉得,相对于大人,他们普遍是弱者,是“被治”之人。
"治",就是管理。管,原意为细长而中空之物,其四周被堵塞,中央可通达。使之闭塞为堵;使之通行为疏。管,就表示有堵有疏、疏堵结合。所以,管既包含疏通、引导、促进、肯定、打开之意;又包含限制、规避、约束、否定、闭合之意。理,本义为顺玉之纹而剖析;代表事物的道理、发展的规律,包含合理、顺理的意思。管理犹如治水,疏堵结合、顺应规律而已。这些道理,百度即知,只是知易行难。譬如本题:教育究竟是管理还是服务?我们可以稳妥笃定的回答,是兼而有之。但,我觉得孙师傅不会认为这是一个他能够满意的答案。当他说他孩子是我们的学生时,我们自然要问他班级和姓名,他笑而不答:很调皮的家伙。周公望处长马上反对:不可能,我们学校没有很调皮的学生!他于是聊起了孩子的种种“劣行”,周公望依然反对:你错了,他其实不完全像你说的哪样。说明你虽然是父亲,却并不完全了解他。然后又如数家珍的说起那个孩子的种种好来。我不止一次的见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周处长总是能够了如指掌的介绍任何一个学生的表现和特别,确实非常了不起。我还知道,全校学生的周记,他都是一篇一篇的通读。做到这样,当然是出于强烈的责任感,而责任感的最高标准,就学校而言,不就是爱校如家爱生如子吗?
要把“管理”和“服务”有机结合起来,关键在“服务”;要把“服务”做到能够达到“管理”的效果,关键在彼此互为家人。而“家人”的关键标志就是爱与信任。互信,基于相知。周公望很了解学生,但了解还只是“知”的基础,而“相知”则必须将心比心,以心换心。这一点,周处长也没有做到,我们就差得更远了。英国的尼尔说过:“在一个管束型的家庭,儿童没有任何权利;在一个溺爱型的家庭,儿童拥有一切权利;一个健全的家庭是属于这样一种类型,即儿童和家长享有平等的权利。”我们的“家庭校园”,一定要是“健全”这种类型。

原标题:比利时德国如何为家长减负

责任编辑:金刀

向长河

那年到比利时工作,刚安顿好就赶紧前往家附近的幼儿园咨询孩子入园事项,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秘书接待了我。秘书一直笑容可掬,让初到异国有些忐忑的我轻松下来。按照规程,她收下娃的护照复印件、照片,简单介绍上幼儿园日常要求和情况,然后就有了送客之意。她一直不提学费这个关键性问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以为她英文不好听不懂“tuition”这个词,就换种方式询问一个月交多少钱,秘书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如果你家小孩中午吃学校的饭,要交饭钱。”我仍追问到:“除了午餐费,还需要别的费用吗?”这时秘书女士才弄明白我追问的核心意思,略带自豪地说:“不要钱,不要钱。”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有“学费”这个概念。

果然,孩子入园后,除了午餐费、文具等费用外,根本不要其他钱。后来上小学也是这样,只交饭钱。小学每两周一次游泳课,每月一次外出活动,比如骑马、访问农场、看演出之类的都不要钱。

上小学后不久,听孩子说每天下午正科之外,老师都把她和另外几个“外国小朋友”喊去补课。老师给他们讲故事,提高他们的法语水平。我心里很高兴,但也嘀咕着是不是要交钱。一天听当地一位教授朋友说:“不要钱,老师是志愿的。”孩子一共补了大约一个学期,从未接到账单。

在比利时,政府还给有孩子的家庭生活和教育补贴。笔者的一位华人朋友有一个孩子,每月政府会给他们家100欧元左右的补贴。按照比利时政策,儿童补贴是累加递增的,一直领到18岁。有孩子家庭还可以申请免税额度,一个孩子为1000多欧元,且孩子越多,免税额度也是累加递增。一些拿失业保障的家庭,孩子们可以从政府部门领到文具、书包之类。

在比利时人的眼里,养育孩子是整个社会的责任,而不仅仅是家庭。不能让家长为了孩子的教育背负太重的经济负担。西欧是典型的纺锤形社会,中产阶层数量多。政府努力减轻中产在教育上的支出,可以做大做强纺锤而非削减。从长远来说,有利于整个社会的和谐发展,形成良性循环。

后来到德国工作,发现德国家长在教育上的经济负担也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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